浮生一日

【AL】是蓝色

一罐柚子茶:

这几天忽然非常想念他们


Aragon/Legolas
小短文一发完,甜的


想来想去还是算作现代AU吧


阿拉贡很喜欢在有群山环绕的高速上开车,周围人迹杳杳,山上树木苍翠。如果开过这片山坡,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看到一条不算小的河流,河水会从前挡风玻璃流经后视镜,再流出他的视线。
这令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是一名旅者,经历过数不清的冒险,而远方还有无尽的旅程。


当然这是在他的车没有抛锚的情况下。


阿拉贡站在一个“今日客满”的汽车旅馆旁,握着电话看着罢工的汽车。他刚刚谈完了外地的一桩生意,正在开回刚铎的路上,距离目的地还很远。阿拉贡觉得自己当时有多信任“孤山工业”的制造技术,现在就有多无奈。


“这真的没办法,夏天,你知道的,出游的人一向很多。”汽车旅馆的老板耸耸肩,是一个微胖且和蔼的女士,“你可以把车子放在这里,如果你愿意。”
阿拉贡点点头,他刚结束联系维护的电话,“但是……”
“如果你不介意。”老板走出门,指了个方向,“距离这里不太远有个小镇,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你的教程够快的话。”


密林镇真的有一大片很容易使人迷路的树林,镇子中心还有一家叫做“黑蜘蛛”的酒馆,酒馆不小,也不算太宽敞,除了墙上挂着的长弓装饰和各种形状夸张的相框,再没什么值得恭维的摆设。


没人会喜欢一个被箭射穿脑袋并插在墙上的大蜘蛛装饰,还是说这里365天都在过万圣节?


阿拉贡踩着天黑之前走进了黑蜘蛛酒馆,毫无意外的被这个巨大的悬挂在墙上的“蜘蛛之死”摆设抓去了目光。他抹了把脸,点了杯啤酒,便坐下开始思考之后的行程。


当他将一支香烟叼进嘴里,打火机刚刚闪出一点火星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低声的哼唱,那个声音清澈得像山涧的流水,却听不出是什么熟悉的调子。


阿拉贡不受控制的抬起头来,原本刻意躲开“蜘蛛之死”的目光又一次循着声音转了过去,他这才发现那个古怪的装饰的正下面是一个很小的舞台。


此时此刻,正有一个青年坐在舞台的凳子上,怀里抱着一把木质的吉他。
青年穿着一件宽大的墨绿色V领上衣,异常白皙的脖颈从有点大的领子中露出来,浅灰色的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裤脚随意的束进了一双对他来由有点粗犷的马丁靴里。而他浅金色的长发松散的在脑后绑了个马尾,还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侧。


现在,他正随手拨弄着琴弦,闭着眼睛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精灵。』
『即使和这样的一个蜘蛛雕塑在一起。』


两个连续出现的想法使阿拉贡忍不住笑起来,他抬头看看蜘蛛又看看青年。
然后他稳住视线,他什么时候会睁开眼睛呢,他想,那一定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或许是淡天蓝色,或许是车矢菊蓝,又或许是长春花蓝。
阿拉贡呼出一口缭绕的烟雾,他忽然睁大了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为什么是蓝色?』阿拉贡猛然发现了问题所在,他的呼吸忽的急促起来,心脏也剧烈的搏动,几乎要冲出他的胸膛。


而台上的青年就在这一刹那睁开了眼睛,他仍在哼唱,好像就是这首不知名歌曲的高潮部分,青年的眼底流淌着笑意,目光好似不经意间穿过了阿拉贡面前的烟雾——那是阿拉贡见过的最好看的蓝色。


阿拉贡下意识的熄灭的香烟,他仿佛在青年微微勾起的唇角看到了他钟爱的平原、山川、河流和峡谷,即使青年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游走,不知看向了什么地方,而他的心跳又渐渐平静了下来。



“先生,你想带他走吗?”阿拉贡的椅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一位红棕色长发的女士,她端着一杯酒,眨着好看的眼睛,又换了一种句式慢慢的重复了一遍,“先生,你会带他走吗?”


“不……噢……我的意思是……”阿拉贡不自觉的摸着胡茬,不禁反省方才自己的目光是否太过露骨,他没法解释下去,然后他低低的笑了起来。
接着他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那是首什么歌?”


红发女士楞了一下,她喝了口酒,又看了看台上的青年。
“那应该是一首很古老的,属于精灵的歌谣。”




第二天的阿拉贡有点焦虑,他很少焦虑,即使是前一天汽车坏掉的情况下。而现在,“孤山工业”的维护人员刚刚驱车离去,留给他的是一张详细的费用清单和一辆修好的车。
可他觉得他有多信任“孤山工业”的售后,他现在就有多焦虑。


『我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阿拉贡在汽车旅馆门口踱来踱去,然后将吸完的烟蒂扔进垃圾盒。


他终于决定开车回到密林镇,他可以去“黑蜘蛛”,如果青年不在那里,他还可以找那位叫陶瑞尔的红发女士,她一定会告诉他,青年可能在哪。


阿拉贡深吸了一口气,他迅速的坐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又利落的发动了车子。
就在他将要踩下油门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几声闷闷的,敲车窗的声音。


他的心脏再一次开始剧烈的跳动,这次没有酒,没有烟雾,没有奇怪的蜘蛛,也没有半个酒馆的距离,只有他心跳的声音和他见过的最令人惊叹的蓝色。


“嘿,先生。我想去看看传说中的圣白树广场,方便搭个便车吗?”



『那应该是一首古老的,属于精灵的歌谣,它唱颂了生命,自由,以及千年不渝的爱情。』



END



大概是个彩蛋:
L:什么?你不喜欢那个摆设?那可是我亲手设计的!
A:即使如此…你在家里放一个一模一样的…我…
L:嗯?
A:我…也没意见。

昔我往矣:

"常恐坦率性,放纵不自程"

"臣早失怙恃,惟兄轼一人,相须为命……臣愿与兄轼,洗心改过,粉骨报效,惟陛下所使,死而后已"

……

"哥"

——————
大苏出狱之后辙弟去接的 特以手捂口 以示三缄其口(没卵用 之后该写诗接着写 )

苍玄:

产一个俗套的黑道au 家族分崩离析前三人最后一张合照 “野心,执念,欲望。”

Es muss sein陆八结局

路上人潮未了夜-:

#第九篇 无意冒犯信仰
说he就he 来晚了 辛苦了各位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九篇完结 爱您们
 
江山,战场,你身旁。
                                                                                      
 
到达欧罗巴的第六个年头,齐铁嘴守着一筐闲章快生了霉。
 
远离国土的年头里,齐铁嘴放下了祖传的手艺,倒也不能说是放下,只是许久不曾拾起。他乡的人信的神仙齐八爷不认识,他只听到他们口中声声念着的什么“哈利路亚”。算命的手艺被迫搁置,倒是清闲了这仙人。
 
嗯,一清闲就是六年零两个月。齐神仙把手里的刻刀放下,也放下了手里几近刻完的“哈利路亚”。
 
“嘁,给予苦痛和磨练的,哪儿是什么神仙,不过是不会趋吉避凶罢了。”齐神仙摇摇头,踱步到了窗边。异乡的冬似乎特别冷,以前妄断天机得的业障仿佛都锻成了钢针插在骨头缝里,一遇雨雪便不得消停,非要疼上几日才作罢,也就是这个时候齐神仙才会踏踏实实坐在他那专门请了国人师傅定制的太师椅上,铺了厚厚的软毯,捏着个水袋揉着膝盖肩膀。
 
也就因着这个毛病,齐铁嘴才拾起了这么个刻闲章的爱好。这齐铁嘴的手,以前只捏那毛笔签文,细嫩彷如羊脂,总要被那男人开玩笑说像个姑娘,如今却是平白添了不少粉色的细疤,都是这些年刻刀留下的印记,毕竟这欧罗巴的雨就像是情人的泪,总悬在鼻翼。恰巧,这是这个冬的第一场雪。
 
“哎呦,这个日子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水袋盛着烫手的热水在膝盖上揉搓着,齐神仙瘪着嘴靠在软垫上哼哼唧唧,一双手接过他手里的水袋代替了他在膝头揉搓着,男人砖红色的长大衣衣角落在红木地板上,肩上落着几颗雪花,壁炉里暖黄色幽蓝色的火舌舔舐着壁炉的上沿留下一块焦黑的痕迹,像是男人手上的伤疤,那儿原本该是个指头。
 
“来了啊?”齐铁嘴笑着捏起了男人的手,在那缺了食指的地方细细的捻摸着,“疼吗?”齐铁嘴的小院子,门常常开着,齐铁嘴等着他等了很久,他等得不苦,陆建勋是个长寿相,而只要那人活着,他想要的总不会放过的,好比自己。
 
“有点儿。”陆建勋的桃花眼老了,细碎的皱纹从眼角蔓延出来,像是桃花细碎的蕊。齐铁嘴空出了手,细细的将那些皱纹抚平:“老了。”
 
陆建勋一笑便又把那被抚平的皱纹挤了出来,他侧头蹭着齐铁嘴的手,体味着这些年一直挂在心上的温柔。“嗯,开始老了,刚好和你一起。”
 
有多少话要问呢?国内形势怎么样?最后哪

双玄||不见

疏临:

“明兄”身侧空无一人,耳畔传来一声轻唤。
他回头看,目光越过神武大街的一众神官,落在那道素白身影上。青玄站在树下,手抚折扇,眉眼含笑,隔着满街神官与他遥遥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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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节。
青玄扯着他的袖子,直往熙攘的人群里蹿。他看着青玄这看看,那摸摸,兴高采烈地像个孩子。明明只是个寻常灯会而已。
“欸,明兄,你快过来,快过来。”青玄已经跑到了前头,站在一个摊前冲他挥手。
他走过去,看见青玄的脸上已经覆上了一个面具,正张牙舞爪的吓他。摊主在一旁笑着道:”姑娘好眼光。欸,这位公子,你娘子如此喜欢,你便买一个送与她呗。”
“啊…啥…不是这样的……”未等青玄解释,他丢下一句没钱,拎着青玄要离开。留下那个摊主还在嘀嘀咕咕。
“穿的人模狗样,原是个小气鬼穷鬼。姑娘你还是莫要跟了他好。”
看到他脸更黑了,青玄脖子一缩,拉着他的袖子笑嘻嘻道:“哈哈哈明兄,我就说让你同我一起化女相嘛,不就不会被误会了吗?”他瞥了青玄一眼,道:“你打消这个念头罢,以后你同我出来,都化成男相,成天这样,成何体统。”
“得得得,别一个个都和我哥一样的。”青玄不满道。


月上柳梢头,街上的人越来越多。青玄拉着他,非要请他去喝酒。他同他一同坐在酒楼上,看着街上灯火如昼,周遭尽是肆意喧闹的声音。
青玄端着酒杯,撑着脑袋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嘿,明兄,这样真好。我就喜欢这样混迹在人群里,喝喝酒,听听曲。有时我觉着,我并不适合做神仙。”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更想做个凡人,可以行侠仗义,与明兄一起把酒言欢,逍遥天地。遇上座水师庙,就给他哥添些香火。
“明兄,你呢?你喜欢做神仙吗?”
他忍不住扣紧了酒杯,冷酒入腹,他答道:“我不知道。”
青玄仍在自顾自的斟酒,下方忽然一阵骚动。
“救命啊,妖怪,妖怪,有妖怪!!”“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与青玄对望一眼,从窗户翻身而出,落在一个伏地痛哭的妇人面前。
“怎么了?”青玄一甩拂尘,将那妇人扶起问道。
那妇人死死抓住青玄的袍子,喊道:“救救我孩子,妖怪,救孩子,求求你,救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妇人哭的语无伦次,青玄转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女孩一边啜泣着,战战兢兢地答道:“刚才,刚才有一个妖怪,劫走了小少爷,是一只青色的妖怪,头上,头上还顶着蜡烛,我看见他朝那去了!”他看看看那姑娘手指的方向,是往城郊去了。


郊外湖畔。风声哭号。他与青玄已赶至城郊。
“明兄你看,是不是那一坨青色的!我们下去看看。”青玄跳下地师铲,拂尘已经化成了风师扇。一个青面青衣的鬼就坐在湖边,一根蜡烛泛着青光飘在他头上。此时那鬼正对着一个啼哭的小儿张着血盆大口。
一口下去,场面并没有变得血腥,他手里的小孩此时已被青玄抱在怀中。
“哪来的杂碎,本王的食物也敢动,不想要命了?”那青鬼气急败坏,面目狰狞地扑上来。
“明兄,交给你啦!”师青玄旋身将小孩交到他手中,展扇,与青鬼缠斗起来。
那青鬼嘴里还在哔哔哔哔,青玄只觉得脑壳疼,下手更重了些,只想速战速决。很快,青鬼就被五花大绑丢在一边。
从头到尾他都抱着小孩在一旁看,没有丝毫要插手的意思。
青玄拿着扇子抵在了青鬼的头上,一脸好奇道:“这蜡烛哪来的,啧,品味真差。你且听好,若你答应我此后再不作怪,这次便就饶了你,若有违背,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青鬼盯着青玄手上的扇子,再看了看他,啐了一口,又骂道:“我呸,你们仙京的神仙,都是狗东西,废物。两个神仙来欺负我一个,上天庭的杂碎……唔,唔唔唔!!!”
“真是太吵了……你讲不讲道理啊,明兄刚刚根本没动手,凭什么说我们两个欺负你一个?要不是你自己作恶,我们何苦和你过不去!”青玄听他吵得也有些生气,直接把青鬼的嘴堵了。
那青鬼此时被堵住了嘴,说不出话,满脸涨红,目眦欲裂,眼里满是不甘,又有几分可怜。看这摸样,死的时候,也还只是个没多大的青年吧。
“呐,我这次放过你,下次不要再做这些事了。”青玄刚要给青鬼松绑,忽然听到身后人大喝一声“小心!”,就看见青鬼手一挥,此时闪身已经来不及了。
他在一旁看着,心下一紧,奈何手上抱着个孩子。
青玄闭上眼,忽然感觉自己被揽到了一边,站稳后,看见他站在一旁,面有愠色,手上抱着那个孩子。
“明兄我其实没关系的哈哈哈……”
话还未尽,那边青鬼小人得志,一边跑一边冲他们喊道:“哈,你们神仙不是无所不能吗,一个个都是废物,没用,杂碎,不就是普通的毒粉吗,那么怕死,垃圾,哈哈哈……”
他看着那道绿色身影聒噪着跑远,青玄扶额:“真的好吵。”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又马上收回了目光,咳嗽几声,轻声道:“正衣冠。”
青玄低头看,原来刚才拉扯的过程里衣襟已有些松开,而此时还是女相。稍微整理好后,听到他说:“下次不要这样了。”
青玄不解,看着他。
“如果这次是其他厉害的鬼,这么不注意,你是想瞎了眼睛吗?”他的口气,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有些严厉。
“好了好了明兄,下次我会注意些的,还有,不是有你在嘛。”
“呵。”
“那现在我们把这个孩子送回去,那边的方位已经知道了,可以开缩地千里了,得快些回去才成。”青玄看着受了惊吓,现在已经乖乖在他怀里睡得安稳的孩子,笑着对他说。


回到镇上,灯会结束,人群尽散,只剩下那对主仆还在原地等着他们。那妇人接过孩子,感激地抓着青玄痛哭流涕,不得抽身。他在一旁袖手旁观,看着青玄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
“明兄你见死不救,我衣服都差点给扒了…啊明兄!我的银子好像全留在酒楼了啊!”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再寻回去,站在打了烊的酒楼门口,凄凄的月光将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长。此时又不能回仙京,折腾了一番,两人也都有些累。此时不知如何是好。
说好的夜夜笙歌,彻夜不眠的呢?青玄欲哭无泪。
“明兄,你有没有带钱?”
他的神色不由得有些不自然。“我,我没有银子。”
青玄苦笑。“天底下能有几个像我们这样的落魄神仙,看来我们只好流落街头了。”
最后是他寻到了河边的一座小木屋,只是日久积尘,还不能住人。青玄跃跃欲试,风师扇一挥,极尽潇洒。于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就在二人满怀期待的注视下,轰然倒塌。
"哈哈哈哈意外意外,明兄你听我解释啊明兄,等等我!!!”
于是那晚的河畔,多了两个落寞的背影。河面泛着粼粼波光,芦苇淅淅簌簌地摇曳,风声如泣,穿过竹林。青玄看着清冷的夜色,视线渐渐模糊,最后把头一歪,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他听着身旁人平和的呼吸声,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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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刚上仙京不久。
他站在神武大街的一棵树下,看着那些神官在他面前来来往往,在川流的人群里寻找一张脸,透过血雾印在脑海里的脸。周围又有一堆神官走过,一个人被他们簇拥着。忽然,中间那人转过脸来,眼中的笑意溢满眼眶,眼角眉梢说不出的风流。
东风拂过,那人冲他笑着微一颔首,旋即又被簇拥着走了。
那是唯一注意到他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青玄,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打那以后,再一次遇到,是在去君吾殿中的路上。他远远就瞧见了一个人,着一袭白衣站在路旁。等他走近时,那人冲着他笑,踱步到了他身侧。
“我晓得你。你是新晋的地师大人,我们见过面的。”那人眉眼弯弯,笑道:“风师青玄。敢问地师大人怎么称呼?”
“地师仪。”他礼貌又疏离地答道。眼睛总是不经意的扫到青玄笑意盈盈的脸上。青玄是极自来熟的人,一路上拉着他讲个不停。直到两人行至君吾殿前,看见了一架贵气又嚣张的八骑金车。师无渡从车上下来,缓缓走到了两人面前。
血气在眼底氲开,他看到周遭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红。只是表面上他仍不动声色。这时,身边的人清脆地喊了一声哥。是青玄。好似有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身子仿佛失了重心,被拼命地朝后拉。脚下是一片血海,稍有不慎就会跌入其中。
师无渡看着自家弟弟,又稍稍皱眉将视线转向他。“这是?”脸上是那副轻狂睥睨的神情。
“新任地师,地师仪。”
“哦,原来是新任的地师。”师无渡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视,目光轻飘飘地在他身上停了一下,落回了青玄的身上。“有时间就好好修炼,别总到处厮混,让人笑话。”
青玄不在意,只朝自家哥哥做了个鬼脸,敷衍地喊着知道了知道了,便拉着他的袖子走了,留下师无渡一个人在那瞪眼。尽管早有准备,然而他还是难以平复心绪。他没有想到,青玄居然是师无渡的弟弟。
许是他刻意为之,之后他和青玄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再之后,青玄就常常拉他一起去喝酒,一起下凡游历。
明兄。明兄!明兄?明兄……
青玄总喜欢在他耳边明兄长明兄短的,明明在仙京人缘极好,一呼百应,却总对他说:“明兄是我最好的朋友。”
与青玄越亲近,他就越无可奈何的发现,青玄是再天真稚拙不过的人。上天庭人人都道青玄性情再好不过,往往有麻烦事,都来找他帮忙。青玄也总是答应,那些人也渐觉着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他是师无渡的弟弟么,哪里还有水横天摆不平的事,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这些话,都是那些神官在背地里说的。
他总忍着冲上去骂青玄傻的冲动,就冷眼看着,看着青玄犯傻,看着青玄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看着青玄因嫉恶如仇得罪了不少人。
他也开始着手他的计划,在天庭中安插了许多分身。只不过这些分身有许多都是围在青玄周围的。
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探明真相罢了。他是这么说服自己。只是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发现青玄真的是一无所知。然而他又恨他的不知情,恨他的无辜。是了,青玄什么都没有做错,然而他凭什么可以无辜?他凭什么无辜。那是他亲人的数条性命,那是他一生的运道,那是他背负了许久的血海深仇。凭什么。
然而青玄和他的关系,却是越来越好,越来越好,甚至脱离了他自己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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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忆中摆脱,他将青玄扶到柔软的苇丛间躺好,便去修屋子。
再过不久,他就要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了。只是忽然发觉,这近百年的岁月中,所有可以称得上温暖的记忆,都是青玄给他的。
但他知道,这一路走下来,已经没有退路了。
青玄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昨日散架的木屋子,居然起死回生被修好了。青玄嘴角挂上一抹笑,却发觉他没在屋子里。
“明兄?”
他走进木屋内,递给青玄一碗粥。好不容易留下的一碗。青玄不客气地接过,欢喜地问:“这是你做的?”他摇头,说是买来的。青玄疑惑,又问:“你哪来的钱?”他有些尴尬,面上仍是没有表情,道:“借的。”青玄便不再问,低下头喝粥。
喝完粥后,算算日子,下凡已久,两人决定回天庭。


”明兄……“青玄再一次这么喊他时,他只是冷冷的对他说,你认错人了。
直到他把师无渡的头拧了下来,鲜血四溅,他看见青玄的眼中满是绝望,却没有恐惧。
因为他是他熟悉的明兄,是怎么都不会怀疑的明兄,是他最好的朋友明兄。
然而这是最好的结局了。青玄的惨叫声里,他是这么想的。
他带着青玄离开,直至分别,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给过青玄机会,只是这结局,他还是改变不了。
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从此青玄生老病死,与他无碍。
然而他后来还是去了趟风水师庙。曾受过青玄帮助的神官,也是个个落井下石,来争风师水师的信徒。神官死了,信徒的愿望实现不了,自然也是一阵破坏。神庙内一片狼藉,面目祥和的风师像倒在地上,落魄至极。他就坐在神像旁,抬手倒了一壶酒。
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回忆起了一件往事。
一次,青玄拉他去钓鱼。两人在池边等了很久很久,却一条鱼都没钓到。唯一的收获只是一只王八。青玄抱着王八挪到他身边,开心地说:“明兄,你看这王八像不像你?”
他看着一脸气定神闲的王八用一双绿豆眼与他对视片刻,又气定神闲的看往别处。
“尤其是眼睛。”
他觉得心很累,不想同青玄说话,也不想理青玄。
后来青玄将那只王八带回了仙京,没有给他任何将王八做成鳖汤的机会。许是王八本就寿长,又在仙京待着,倒是又活了很久,也多了几分灵气。有段日子青玄有些忙,他难得闲下来的时候,青玄又不在,他就去看那只王八,同王八大眼对着绿豆眼,相视良久。
一段时间后,青玄道:“明兄,它真是越来越像你了。”


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不懂那王八现在还活着没。
他从倒下的风师像边站起,晃晃脑袋。罢了,不过又是旧事一桩。他走出风水师庙,没再回头看一眼。街上热闹非凡,才发觉又是一个上元节。
他想找家酒楼坐坐,正寻着,身后的戏台上传来了几句唱词,飘入耳中的却只有那几句。
“我会常记先生好,我会常想南山幽。
会思念,紫竹萧萧月如勾,溪光摇荡屋如舟。
会思念,那一宵虽短胜一生,青山在绿水流,让你我只记缘来不记仇。”


他站定,凄凄一笑。如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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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陷入了梦境之中。梦中微风和煦,日头微醺。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神武大街依旧金碧辉煌。有新叶几重,春意栖满枝头。青玄站在树下,白衣如常,隔着空荡荡的大街冲他一笑。
“明兄。”
耳边有风吹过,只留一句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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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生查子·元夕》


凉拌小秋葵:

人失眠就会发刀。
睁开眼蝴蝶还是蝴蝶。和前面隔的有点久,而且这次分镜也粗枝大叶。
其实整个脑洞还是he的。
蝴蝶就还是基用魔法变出来的,只是他人不在这里。

寝室租客:

美图配了下歌词自high一下
相信我最终不是这样的
我……我去研究一下pr
手书截取时间点是金兰城

https://m.weibo.cn/5513379909/4197596374804890

凑够三句话的后续

我就说明明编辑了为啥半天没出链接..原来贴到另一篇上了

尴尬

鹤相欢:

邓林之阴初见昆仑君,惊鸿一瞥,乱我心曲。
巍笔。

原作里非常戳我心的一段,就是沈巍那一屋子各式各样的、属于他的昆仑的画像。一个人要有多深情,才会千百次轮回注视着同一个人,无数次描摹同一副眉眼,我想象不到,直到我看到这儿。
他是他千百年前的一场惊鸿,他的山河,他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