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日

【复联3】第一百零一封情书 04

猫骨头:

前文梗概:托尼发现彼得在天花板上藏了上百封信


【接复联3,时间逆转,是HE。团宠铁】前文:03




    “Friday扫描收信人。”托尼伸出手,将手腕上的黑色金属环对准那块木板,金属环展开一道冷蓝色的光芒,过了两秒,人工智能用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说:“一共一百零一封,收信人是史塔克先生。”


 


    托尼的心脏像被钝器割开一道口,他梗着脖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牙关紧咬,一张脸绷紧到颤抖。他以为自己足够关心彼得帕克,了解他的一切,甚至了解那孩子自己都不清楚的,独属于纽约邻居的特质。


    然而现实告诉他,他做得远远不够,这孩子藏着很多秘密,和自己有关。


 


    是什么需要像保守身为蜘蛛侠的秘密那样,用一百零一封信遮掩?


    “Boss,我检测到您的血压迅速上升,需要我为您呼叫哈皮吗?”星期五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温柔,是托尼在更新程序是故意为之。纵使她变得和她的前辈越来越像,托尼也永远不会允许星期五取代贾维斯。


 


    总有些人是不可取代的,然后现在,站在简陋而黑暗的公寓卧室里,托尼史塔克近乎绝望地发现,他其实已经习惯了这两年,有那个孩子在自己耳边吵闹的滋味。


    他开始怀念了,在失去彼得的第三个夜晚,他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想念彼得的聒噪。


 


    托尼的战甲程序里有切割蜘蛛丝的小装置,在第一次造访彼得家,被十四岁的男孩用蛛丝将手黏在门把手后,他就添加了这个设置。但即使如此,取下这些信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那些信密密麻麻,一封叠着一封。


    最外头的信是最近写的,托尼看着信封上的日期,照着顺序一封一封整齐地叠在掌心里,废了翻功夫,终于翻到了最底下的那一封。托尼将那封信抖了抖,彼得的房间有些潮湿,纸已经发黄了。


    在一百零一封信中,唯有这一封没有写日期,它看起来和其他的信都不是一个年代写下的,信的背面贴着的是一个钢铁侠的Q版卡通贴纸。


 


    “Friday,搜索这个贴纸的出产年份。”托尼坐到彼得的书桌椅上,将信上残留的一些蛛丝清理干净。星期五在数据库里搜查了半分钟都没有说话,这足以说明这个贴纸的年代久远。


    “Boss,这是八年前史塔克工业旗下的玩具生产商设计的第一批钢铁侠周边之一。”


    托尼的手轻轻抚上那封信的边缘,八年前?


    他感到意外,八年前复仇者联盟甚至都还没有成立,那个时候的彼得帕克也只是个字都写不全的小鬼,不太可能在每日新闻或是花边杂质上认识自己。


    托尼将剩下的一百封信放到书桌上,星期五为他将光线调整到阅读模式,托尼小心地拆开那封看起来一碰就会碎掉的旧信封,取出里面的白纸。


 


    那并不是信纸,而是一张画着钢铁侠的白纸。


    托尼看着那幅蜡笔画,彼得显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画中穿着初代钢铁侠战衣的自己正伸出手,准备射击。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孩子,戴着钢铁侠的头盔,与他摆出了同样的姿势。


    八年前……八年前?


 


    托尼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一些昔年的画面从脑海里跳跃出来,一团混乱的宴会,四散逃跑的宾客,还有那个以为戴着自己的面具就能拥有超能力的男孩。


    “是你。”托尼神色复杂地感慨,他的脸上糅杂着太多情绪,此刻看起来竟像是一个苦涩的微笑。“是你啊……”托尼拿着画纸的手有些发抖,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弯下身将脸埋了进去,大口地喘气,喉管里发出沙哑地嘶鸣。


 


    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托尼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星期五向他传来佩珀的问候。


    “……告诉他,一切顺利。”托尼抬起头说,他将画纸折叠起来,却发现画纸空白的背面,在最底下写着一行小字。


    【You are my hero.】


 


    托尼将纸装回信封里,放在另外一百封信的最上面,这些信太过厚重,他不得不托着放在怀里。打开彼得的房门,托尼望了眼客厅里的梅。梅的面前多了一个烟灰缸,里面已经塞了好几根烟头了。她抬头望了托尼一眼,视线停在他怀里。


 


    “梅,这些信我能带走吗?”托尼问。


    梅抖了抖手里的烟灰,说:“你为什么不打开看看呢?”


 


    托尼没有回答,他给罗迪发了讯息,要在20小时内赶回复仇者的新基地。但这并不是理由,事实上他只是逃避了。


    他本该为彼得保守这个秘密,他该尊重男孩的隐私,让那一百零一封信永远不为人所知。他该将信留给梅,或是一把火烧个干净。可他又迫切地想要知道,想知道更多关于彼得帕克的事情,想知道那些自己未曾了解的部分。


    他已经失去彼得了,往后的日子里,关于男孩的记忆会被无尽地消耗,直到有一天,提起彼得的死,他不再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淡然地回应:    “啊,他曾是个好孩子。”


 


    所以他擅自要求梅将彼得的遗物留给自己,任性妄为,彻彻底底的自我中心主义。


    这就是他了,这就是托尼史塔克的缅怀方式。


 


    “这些都是给你的,你拿走吧。”梅将手里快燃尽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梅,你多保重。”托尼转身去开门,就在他半个身体踏出彼得家时,梅叫住了他。


 


    “史塔克,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但我无法原谅你。”梅的声音哽咽,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七零八落地从脸上滑落。她听起来难过极了,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泣。


 


   “So am I.”


    托尼轻声回应,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合上了门。


    世界都在那一声闷响里,陷入黑暗。


 


 


TBC


 


下一章预告:托尼带着信前往瓦坎达,初代复仇者集合。托尼意识到彼得暗恋着自己。(被贾尼虐到的不要紧,老贾过几章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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