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日

【双玄】破釜 全文索引

白菜:


梗概:一个以水师无渡死后成绝为前提的故事,一切从黑水假扮花城说起。故事线地水风,感情线双玄,写写双玄局中众人的絮果兰因。





   趁着有空做了轻修,放个索引


   第一章  沧海无渡


   第二章  盲河哑丐


   第三章  鬼市之劫


   第四章  颓庙清风


   第五章  饕餮一梦


   第六章  殊途重逢


   第七章  红镜中人


   第八章  万鬼食身


   第九章  箕星献魂


   第十章  地风双冢


   第十一章  破釜飞升


   第十二章  重九归人


   给章节起名可太开心啦,比写正文开心百倍(?




关于转载


之前私信我想转载的小伙伴现在可以转载了,注明作者和出处就ok




关于无料


只会印非常少量,我也就是业余搞搞这事,何时真正寄出成谜




获取方式如下:


1-无料交换 烦请私信我~


2-猜谜(这人可能有病) 谜面是「应有却未有之物」,算是破釜的一个小bug,不太紧要又影响剧情,我从一开始就直接舍弃了。猜这个我觉得其实蛮难的……所以第一个在评论区里猜到的人直接送1本。会陆续在评论里贴一些tips【评论区已结案】


3-抽 在全文超过30字的有效评论里抽,至少保证个5本吧(有几个道友的评论真的写的非常好……到时候看看余量,看能不能直接送一两位,当然前提是人家想要的话)




special thx


这篇文真的要感谢大王,没有大王这文第一章就打fin了(???)没有大王和我天天聊老裴心境这文第三章就坑了(???)没有大王估计等我马里奥和塞尔达全部脱坑这文才完得了…… @落下する夏 


总之吹一波大王!


另外就是感谢从头追文的各位,写连载确实是件需要人激励的事

咚咚今天还在为高数发愁:

我之前见过他寥寥几次,他总是和谁关系都很好,每天都不吝于笑着和他人寒暄,就连之前总是拒人千里之外、没什么存在感的地师,都和他是好朋友。
可是听说他那强势的哥哥犯了大过死了,他也不知流落何处,那些原本称兄道弟的朋友们,现在却也不知都哪里去了。



高铁上勾线太晃了,眼都要瞎了,画出一堆线头。

【双玄】前路谁人不识君 (短篇,上篇)

深夜诗人:

    


这一波猝不及防的更新,打破了太多的希冀却又给了一些希望,真心感谢小天使没黑化,也许愿大佬不会黑,奶一口双玄!我还能嗑三百年!






之前很多的脑洞,发现已经不好写了,可能要修改一下。









事实证明,小天使永远都是小天使,大佬,就看你的了!求你了!




贺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起身,整个黑水岛一片寂静,在黄昏中充满了岁月的味道,窗边都落了一层的灰。


     贺玄知道他走了,师青玄终于还是走了,仿佛带走了整个黑水岛的所有的生机。


     那个曾经笑的通透看着自己满眼眷恋的青年,跪在自己面前,双目通红,面目泪痕的在自己面前笑着折断自己一条腿,他的声音已经逐渐听不清楚,一遍一遍,仿佛已经丧失了语言的能力,他说“明兄,对不起,对不起”,一遍遍的重复,字字泣血。


     贺玄记得自己是在赶他走的之后陷入了沉睡,他不知道之后青年会变成什么样,最后意识模糊的时候,突然有种预感,自断手脚的师青玄只要走出了黑水岛仿佛就再也不会回来。


      曾经的那个风师大人,最后还是只留在了自己的画上。


       贺玄从来不记得什么时候看到过师青玄的背影,这货永远都是黏的不放人的性子,唯一有一次也就是他被水师拉走,贺玄记得那家伙还伸手求自己留下他,师青玄这却是第一次,主动的从贺玄身边离开,没有告别,只剩下绝望。


      贺玄突然很想叫住他,但是一阵困倦袭来,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视线逐渐模糊,至看到那个白衣沾血的青年一步步艰难的走出了黑水府,那个姿势极度的不雅观,一切美好终究还是毁了,贺玄想起身,但是终究还是陷入了沉睡。




          贺玄再次找到师青玄的时候,天气已经转凉了,师青玄穿着一身黑衣,说不上衣衫褴褛,但是也颇有两分好笑,他和所有的难民一样,被驱赶出城,人潮涌动,被推推嚷嚷的轰出城外,师青玄本来就清瘦的脸颊上被养出来的那点肉早就荡然无存,一双眼睛愈发的显大了。


         贺玄看着他扶着旁边的一个老太,整个压抑的氛围在整个人群中蔓延,由于短暂的水土不调导致旱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说起来,还和这个人有关系,他看着师青玄用仅剩的那只臂膀撑着那人艰难的往前,也亏得这群人什么行李都不称,只剩下了一条残命。


  




         师青玄出城之后,也没有地方可去,跟着人群慢慢的往郊外走,然后期望能尽快赶到下一个村庄或者城市,能够被人施舍一口饭吃。


         他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破旧的孩子,艰难的跟在整个队伍后年,风尘仆仆,鞋上已经挂满了泥浆,一张小脸蜡黄,仿佛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师青玄从前就对小孩子喜欢的紧,突然看待这孩子一声不吭的努力的跟着众人的步伐,仿佛生怕被留在这荒郊野外。


       师青玄知道这孩子八成是在逃难的途中和父母走散了,或者双亲已经不在了都说不定,不由得也是觉得有点心疼。




      终于走到了一个破庙,难民潮才停下,挤在这间破庙里休息会,年轻点的有点力气,都抢着占据最舒服的地方,最后没地方睡的,就只能在外年凑合凑合,师青玄看着那孩子裹了裹自己的衣衫,看了看人群,仿佛就打算在外面墙根处的地方和衣而睡,已经是到了霜降时节,晚上露水重,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撑得住。


     师青玄走出来,碰了碰那孩子的胳膊,他一脸戒备的看着师青玄,师青玄摸摸他的脑袋,动作带着点安抚,熟悉的触感就仿佛曾经那个风师,他说乖,晚上冷,小孩子容易感冒,你进去睡吧,就是那个草席子哪里。


      那孩子执拗的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不可置信和深深的忌惮和防备,师青玄看他不动,突然笑了,伸手就想把他强行抱起来,他伸出手,却一下子愣神了。


      他仿佛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一只手臂,他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空荡荡的,一瞬间有些迟疑。


       那孩子仿佛也看出了他的尴尬,他推了推师青玄,师青玄笑了道“你要是乖乖进去睡觉的话,明天我把吃的分给你一半”


       眉眼弯弯,带着一丝熟悉的狡黠和诱哄。


       那孩子舔了舔嘴唇,走了进去,实际上那地方也很小,翻身都不够,但是比在外面受风吹露打好的多。他抱着腿,蜷缩在那个角落,视线仿佛穿过墙壁,死死的盯着外面的那个身影。




  断了一条腿,他仿佛连坐下这样简单的动作做起来都异常的艰难,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秋天的冷风,他仿佛也有些冷,头发散下来看不清面容,那一头长发上沾着些泥污不曾好好清洗,现在的师青玄说不上好看,但是丢在这乞丐群里却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男孩一动不动的盯着师青玄,仿佛想把他的身影印刻在眼底。




到底是已经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时光,师青玄动作里带着些熟稔,他约莫的判断了下风向,然后在找了一个稍微背风的地方,沉沉谁去,并不安稳,有时候人的一些小习惯怎么都改不了,师青玄以前老是要抱着点什么东西才能沉沉睡去,曾经这个习惯祸害了贺玄不少的好梦,但是现在,师青玄梦里仿佛还在寻找着什么,但是仿佛拼命也抓不到,他猛地从梦中惊醒,然后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风声吹着野外的树叶沙沙作响,说不出的吓人,师青玄坐起来,舒展了下酸痛的筋骨,然后因为疲倦又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赶路的时候,少年精神看起来好了点,他跟在师青玄的后面,没说话,师青玄走不快,走的很艰难,那孩子看着他有点想要掉队的样子,从后面下意识的好像想要扶他一把,但是旁边一个中年人,却快了他一步,帮着师青玄站好,师青玄笑着和那人道谢,那人说,没事,前几天多亏你帮着照应。




  那男孩不说话,看着和旁人低声交谈的师青玄,有些人,纵使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有些东西,怎么都改不了。




 曾经的风师大人,在天庭也是这样,有点小麻烦他会伸手帮别人做了,有时候他不知道的麻烦,旁人也总是多担待他一些。




  师青玄仿佛是看到了刚刚那孩子伸手想帮他的意思,回头把手里的东西分给他一块,他抓抓脑袋,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早晨起来我都忘了”




   那男孩一愣,仿佛没料到他突然转身,眼里还有点没有掩饰掉的东西,师青玄看着他眼底复杂的情绪,突然笑了,他伸出仅有的一只手掌,把已经有点干裂的一张饼递给他,然后捏了捏那孩子的脸蛋,手感还不不错,他笑着说“来,吃吧。”




  贺玄曾经就受不了师青玄献宝似的眼神,老是把新找到的好东西不由分说的往地师府里拿,然后带着点炫耀和小孩子脾气的等着别人夸他,这人太好看明白,如今,他伸手,居然还是这样一副神情,即使这仅仅是一张干裂饼。




  那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他,然后接过饼子,狠狠的扯下一块来,狠命的嚼着,眼眶里止不住的酸涩。




  突然一只手突然把他没有拿着饼子那只手攥在了手里,拉着他往前走,师青玄笑了,即使是这样,这人仿佛也从不吝惜笑容,他拉起来那孩子黑乎乎的爪子,带着他往前走。




  抬眼,前面依旧是衣衫褴褛的人群,但是被牵上的那个人,仿佛再一次被人拉出了黑暗,仿佛是第二次被一个人从满目的泥泞和创伤中被拽了出来,哪怕不知道走到哪里去,都是幸福的





【双玄】折冬令

Mr.魏有珺:

      喜欢上那个人,究竟是有多久了呢?


      就师青玄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大概是在许多年前的那个冬宴上。


      按照天庭的规矩,每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是要举办冬宴的。在冬天的宴席,也自是少不了折梅这个活动的,因此冬宴也称作“折梅宴”。


      那年的初雪来地迟,却也异常的盛,一如现在,摇摇洒洒下了一整天雪才渐渐小了些许。师青玄这么个喜欢闹腾的性子自然是闲不住。又是背着师无渡化了女相,自己细细打扮了一番,不顾他哥苦口婆心的管教,披上狐裘大衣偷偷溜了出去向梅林跑去,硬是要参加冬宴。


    其实就在前几日师青玄才染了一场严重的风寒,身子本是不适合再在外面受冻的。师青玄自己也知道,因此刚刚到梅林的时候还是收敛着的,顶多伸出手拨撩几下梅枝上的积雪。可后来在冬宴上禁不住诱惑几杯清酒下肚,酒意泛了上来,也就不再有那么多顾忌。


    他总想着折枝梅送给那人,一定要折最好看的。


    为了这枝梅,师青玄也就在梅林中放肆了一把。借着风师扇,从树下到枝梢,他都点足经了一遍。有人在梅林中看见他,还当是哪家的丫头,顽皮着闹冬雪。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是在一株梅树的梢枝上瞧见了那整个梅林最令人心动的那一枝。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清浅薄雪中摇曳生姿。


    师青玄正站那梅树上,忽然听得一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


    “你站那么高干嘛?”


    是那个人,他也来冬宴了。


    师青玄一下子眼中的笑意都漫了上来。


    “当然是给明兄折枝最好看的梅。”


      这句话刚说完,师青玄便提了提衣裙,招呼也不向贺玄打一个,手上捻着刚刚折的梅枝,便径直向下跳去。


      贺玄也是被他这动作惊地一愣,却还是没多加思量匆忙伸出手去接他。


      师青玄跳下来的时候,眼前的雪都有些花了,狐裘和衣裙都向上翻飞。讲实话,他下坠的那一刹那就有些后悔了,毕竟没先知会明兄一声,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接住自己。干脆一闭眼,听天由命吧。


    其实贺玄在伸手之后也是暗自懊恼。师青玄毕竟算是自己的仇家,这一接倒是有些过了。但手都已经伸出去了,也没有再收回来的理由。罢了罢了,也就过这一回。


    风乍起,撩动颤颤梅雪。暗香浮动。


  贺玄手上微微一沉,将师青玄接了个满怀。落在贺玄怀里,师青玄反倒更紧张起来。他一抬眼,便是那人下巴硬朗的线条。贺玄转过脸来,眉头蹙起,向师青玄责怪道:“跳下来之前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师青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分分明明是漏了一拍的,有些飘飘然,手颤抖地连梅枝都握不稳了。


  完了完了,自己这可是真喜欢上明兄了。


  正愣神,忽然听得师无渡的怒吼从远方传来“师青玄——!”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手也就顺势搂上了贺玄的脖子。话完全不禁大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


    “明兄,你带我私奔吧!”


    贺玄听着他驴头不对马嘴的措辞,眉头锁得更深。“私奔”不是人间定情的二人为了背着众人偷跑出来的事吗?师青玄这词也敢瞎用……


    他又看着师青玄,女相的确是貌美。眉上扫春山,唇间留暮霞,最是那一双眸子清清澈澈。鬼使神差之下,贺玄竟张口应了一句“好。”,就以抱着师青玄的姿势飞身向前去。


      他自己,当真是疯了。


      师青玄连有细雪落在脸上都感受不到了。仿佛天地寂静,唯他二人罢了。
     时间一下子很慢很慢,慢到他要用尽余生去回味那一个拥抱。


    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说到底要去向何处,只是单纯地向前,向前。他们的这一场疯狂叫做“私奔”,既然是私奔,天涯也好,海角也好,只要身边是那个人,去哪都心甘情愿。


   


     今年似乎和多年前一样,初雪迟迟才至,却是更冷了些。裹挟着刺骨的寒风呼啸而来。


    又可以折梅了啊。师青玄想到。


    那就……最后再折一枝吧,给那个人。


    他费尽千辛万苦爬上了这一间关了他许久的屋子的窗,脚下一空,结结实实地栽在了雪地里。凛冽的寒意逼得他又呕出一口血来。


    水师刚刚身死那几日里,师青玄整日以泪洗面,眼睛被他自己耗成了半盲。现在他只得摇摇晃晃从雪地里撑起来,一路摸索,跌跌撞撞向后院走去。


      在雪地里没一会,师青玄便白了头。恍恍惚惚又回到了那个冬宴。没了风师扇,凡人之躯的他只能笨拙地沿着树干向上爬去。纤瘦的四肢被枯枝划出了道道血痕,触目惊心。师青玄却仿佛浑然不觉,固执地要折那横斜的一枝。


      他应是那朝生暮死受尽人间苦楚的蜉蝣,凭依这兄长的私心宠爱,用上了鄙劣的手段,苟且换得半生无忧。


      他也深知自己贪得无厌,将那个人害地家破人亡,竟还一心希冀人家的喜欢,简直是痴人说梦。


    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喜欢一个人,他只知道要把最好的给那人去。
    他一介小小的蜉蝣,聘不起晦朔春秋,只能踽踽隅于这年年北风中,折一冬,聊赠一枝梅。


    贺玄赶到时,便看到那白衣少年巍巍站在那梅树枝头。


    “你站那么高做什么?”


      他话说出了口才惊觉这场景竟是与那场冬宴完全重合上了。


    “当然是给你折枝最好看的梅。”少年眉眼带笑如是回答到。


    贺玄觉得师青玄大概是疯了。他住房的后院,怎么可能有梅树,不过是几虬枯枝罢了。


    但很快他便发现那枯枝开了花。一朵,两朵,三朵……师青玄胸口不断渗出的血迹染得那枝也是艳艳,犹如梅树绽开了苞。


    光影交错,白衣翩翩而下。一如从前的,落入了那人的怀抱。


    “带我私奔吧。”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雪地的显得格外突出。师青玄这次没有再唤名号,他很清楚,自己所喜欢的那个人,并非真正的明仪,从头至尾就是他贺玄,他不敢再喊出那人真正的名字。
     他怕那人知道,自己还是清醒着的。
     清醒着,渴求他的回应。


    他静静等着,等到他手上的梅枝都白了头,等到他用尽浑身力气也握不住那枯枝,等到他耗尽他最后的余生,终是没能等来数年前的那一个“好”字。


    能就这样死在那人怀里,不得善终,也算是有得善终了吧。


    贺玄看着那梅花开上了少年的唇角,双手颤抖着,终是没抱起他来。


    五条人命,十年铜炉山厮杀,一世血海深仇,叫他如何抱起?
   抱起了,又叫他如何放下?


   


    又是很多年后的一个冬。


    贺玄发现那师青玄折下的枯枝,竟真是一株梅。如今已是疏影生姿。


    他恍惚间看见那横斜的一枝上那白衣少年还在,眼眸弯弯,提了提衣裳要向下跳。


  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将他,接个满怀。


————————————————————————


近日下大雪 南方贫雪地区人民表示激动万分


第一次因为下雪而停课放假


也突然出了双玄的脑洞  爆肝


吞刀有益身体健康


大家安康


   


   


   


   


     

【双玄】我们王的心上人

Dake-X:

原著向,第三方视角



我是一只修行了百八十年的水鬼,道行不浅不深,刚刚够在我们王外院打个杂混混日子。你问我们王是谁?唉!水鬼的王还能是谁,绝境鬼王黑水沉舟吖!我们王这些年是低调了些,可身份摆在那,你们这些年轻后生还要多学习则个。



罢了罢了也不怪你们不识,连我这个手下都没见过王几面。听前辈说,从前王冷虽冷,却也是勤于政务的,黑水水域的鬼哪个没见过王巡视。可两百多年前,王的心上人死了,这以后王眼看着就消沉了,不是闭关就是不知所踪。三界里谁不叹一句,水上的鬼王竟是个痴情的。



可不是,我也疑惑,这凡人死了都是化鬼的,还不是逃不出我们王的掌控。我们黑水岛上有个说法,当年是王亲自把心上人的亡魂送入轮回的。这魂入轮回,可不是就找不到了,王后来后悔了,三界上下很是翻腾了一场。对,就是两百年前绝境鬼王闹天庭那次。这下好了,活物死物都知道黑水沉舟把心上人弄丢了,可那正主儿还是没找着。



上天庭的神官屁用没有,只知道说,若是人家对我们王还有情,或是两人缘分未尽,自然会再遇到。这不是拐着弯讽刺我们王和他心上人无情无缘了嘛。王没把他们上天庭砸个稀碎都是留了面子。



呔你小子别乱说话,上一个称那位王妃的,已经找不着影了。老哥今天悄悄告诉你,你可别出去乱说啊。其实那位确实差点成了王妃,可他就是在婚礼前一天自杀的,而且差点儿灰飞烟灭了。宁愿死也不愿嫁给我们王,你说叫王妃可不是戳王的肺管子嘛。



谁说不是呢,我们王又有地位又深情,也不知他那心上人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在内院资历深的老乡说,三百年前王把心上人抱回来时,那凡人都快不行了,神志也不清醒好似个疯子。是王每日坚持着给他施法,灵药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往人身上堆,才救了回来。鬼的灵力直接输给凡人太过阴寒,王就先用灵力催化神草,再把神草哄人吃下,几番周折王要费十分灵力,那人才能吸收下一分。用心不可谓不细,用情不可谓不深。但那人对王的态度却变化无常,发起疯了见着王就要尖叫,下人们常看王舍得一身气力催化了神草,不敢走入房内,巴巴地在门外听着,听到那人吃下了便舒一口气,听那人不肯吃便黑了脸,可又从来没真罚过人。



也不能这么说,我猜我们王的心上人对王也是有情的。他好的时候,也肯乖乖陪着王,甚至两人还去凡间逛过夜市放过花灯。他不好的时候,一种是我上边说过的,见王一面都不肯,另一种恰恰相反,不见王就哭。他一哭,天大的事王都会放下,跑过去抱着他安抚,哄上一两个时辰也便好了。这种时候那人是极黏王的,说来也惨,王想搂搂亲亲他全靠这种时候。我老乡说啦,咱是没见过那阵势,见过的无不觉得,那人是把一颗心全系在了王身上。



王的私事,怎会叫下人猜清楚。有人说,王杀了那人的哥哥才把人逼疯的。还有人说,那人原不是凡人,是神官。有人说是那人求王送他入轮回的,还有人说是王自己心累了想给两人一个解脱。最扯的是还有说王成鬼成绝都是因为那人的。这里头纠葛深了,众说纷纭谁也不知真假。



行了,老哥我也该回去轮班了。爱而不得的多了去了,俗事烦扰,只求我们王早些放下才好。没准以后两人真见着了,也能坐下吃一杯酒,然后各走各道,各不相欠涅。



























今儿新听来一个八卦,上天庭又飞升了一个神官,长得跟王的心上人十成十得像。王一早儿已经打上天庭去了。你说,这会,王能给咱带个王妃回来吗?

【天官赐福/双玄】少年曾倾酒

江欲行:

像师青玄这样骄纵的小公子,贺玄在人间见过很多。


早年他也是惊才绝艳的一方人物,同窗皆以为他必定是他们之中最先金榜题名的那个。哪知却因不通官场上的勾当,被人暗自记恨,偷换了试卷。


白纸上交,自然没了金榜,可那被换下的试卷,却也并非全无用处。


贺玄看着那平日无多少墨水的榜眼骑着高头大马回乡,瞧见他,还特地朝他拱手。“哎呀贺贤弟,平日愚兄多承蒙你照顾,今日有幸中举,来日必不忘同窗旧谊。”


马蹄扬起的尘灰,溅到了他的脸上。几年后他明白过来,这些人靠打点,夺走了他的仕途。也许那些打点是他家里人做的,对方也不知道顶替的是他的名额,可他们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享受着一切。


还有抢走他未婚妻与妹妹的大户,害死两条人命后,转头便高高兴兴地铺上十里红妆,去嫁自己的女儿。


同样是姑娘家,她们怎么嫁得这么舒心呢。


等到又开始做生意,他渐渐发觉,其实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才好骗呢。


被家里人哄了一辈子,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古道热肠,至诚至信。


师青玄犹是如此。


什么都不用做,出生便是富贵之家,家道中落也有兄长相护,天材地宝不要命地砸到他身上。只肖笑嘻嘻地叫声“哥哥”即可。


黑水沉舟用五十个身份监视上天庭神官,不消片刻便摸清师青玄了的喜好,选定地师明仪的身份接近他。他已料定风师青玄本身并无飞升的资质,心性脆弱,良善可欺,靠着哥哥给的一身法宝作威作福。


他只不过是“制造”了几次危机,又奋不顾身地相救,末了,再不阴不阳地嘲他几句。师青玄只会记得“明兄”多次出手相救,嘴巴有点坏,性格不讨人喜欢,但是,待他很好。


呵,因为“地师”就是专门为了接近他的角色,除了师青玄,离其他神官越远越好。


况且师青玄为人好交友,见不得人拉单,地师明仪性格孤僻,反而总叫他记得做什么事都捎上。多叫一次,便多救他一次,每救他一次,又多信一分。


“明兄,救我!”


救到后来,他连哥哥都不喊了,喊的是地师明仪。


即使到了黑水岛上的宫殿外,他也仍旧设计了骷髅从水中犯难,从而出手相救。


一如他过去常做的那样。


陪他穿女装,陪他看灯,陪他九州四海地游荡,陪他不要钱似的撒功德,世间极乐不过如此。


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在世上,已是极巧合的存在。


可是青玄啊,每次陪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一遍遍提醒自己,这些都是你从我这里抢走的。


你挥霍功德,我娘病死街头,你满身天材地宝,我父亲挨饿受冻。你们兄弟逍遥快活,超脱轮回,我贺玄红尘泥地里摸爬滚打,屠尽仇人力竭而死,杀千鬼终至绝境。


我最亲的人、最爱的人,都因为你而不得好死。


被替换掉的命格,是我今生永远不想再记起的噩梦。


谁跟你是朋友啊,你和你哥哥从我手中夺走的东西,我迟早要一一讨回来,你们加诸在我贺玄身上的苦难,也要一分不落地尝一遍。


那出血社火好看吗?


多看看,你们的下场比这更精彩。




“你要去的地方,将会变成你永远不想再记起的噩梦。”


“你最亲的人、你最好的朋友,全都会因你,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他本可以只说“最亲的人”的,因这一丝道不出说不明的私心,额外加上了“最好的朋友”,看着师青玄一遍又一遍向自己确认,明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也确认,之后的一切,足以让他痛苦到发疯。




唯一超出贺玄预料的,大概就是师无渡死前毫无悔改之意。


他没忍住,叫师无渡得逞。


飞升之人,须心性坚韧,有着异样的执着。


贺玄渐渐回过味来,虽然师无渡确实因心高气傲,在意那高位。可他修道之路的执念,是要为弟弟逆天改命,喜乐长寿。


“想死?想得美。”


让你们兄弟投胎,来世继续兄友弟恭?我偏要将你困在身边,叫你们阴阳两隔,永生永世再难相聚。




水师神格陨落,身首异处,风师褪去神力,化为凡胎。


上天庭诸神略有唏嘘,又恭贺那新飞升的神官了。


凡间信徒转而去拜了新的神,立了新的庙。


昔日倾酒台上,无知无觉飞升的少年,终是死了。




君倾酒,我沉舟,风师执扇,地擎铲。


命格本不相干,奈何造化弄人。


使君引我为知己,而我视君如仇敌。


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无缘同年同月同死。


——《双玄谣》

【双玄】想的美【上】

喻亓亓被抓走冬眠了!:

和 @黎明夙夜.奶自己一口,我能高产 打赌输的万字双玄,分两次发,这个月一定赶完...躺的墙头有点多要更不完了...要秃啦。【不】可能是HE结局,可能。


 


#贺玄X师青玄!!!


#OOC!!!


 


...


 


 


 


 


我要死了。


 


 


师青玄跪坐在一地污秽物中,阖上了眼。谢怜已经走了,身体掌控权又回到了他手上。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唯一清醒的只有他和明仪——现在该叫贺玄了。


 


 


 


那些傻子和疯子嘻嘻哈哈的去摸师无渡倒在地上的尸体,师无渡首级被贺玄拎在手上,里面脑浆和着血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贺玄伸出手,却没有继续杀了师青玄。


 


 


 


他还算干净的那只手揩去师青玄面上的脏印,师青玄双手被束缚着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贺玄松了捆绑他腕骨的沉重锁链。


 


 


 


甫一松口气,师青玄无力垂下双臂,死死盯着贺玄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师无渡首级几息间不知被他收去了哪儿,揭露身份后,贺玄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脸,犹如他还是明仪时一般。


 


 


 


师青玄却明白,一切都不一样了。


 


 


 


“明……贺公子,我哥已经死了。你想挑个什么烂命换给我,都可以。”到底还是有些适应不了贺玄黑水沉舟的身份,师青玄磕绊一句后把称呼改了回来。离贺玄远远的几个疯子,傻子似乎听懂了师青玄的话,哈哈大笑,尖叫着拍手,准备凑过来又被贺玄一个眼神威震在原地。


 


 


 


他们是怕极了他。


 


 


 


“不急。”贺玄道。他的视线一直注意着没师青玄手腕,风师大人生得细皮嫩肉,捆得久了腕上便留下了刺眼的红痕。师青玄还在用手偷偷的揉,以为他不知道??


 


 


 


师青玄不说话,贺玄也不说话。心知把谢怜花城二人传走后,没过多久恐怕整个上天庭都知道水师风师要出事,更遑论还有一个在黑水岛岸边伐木造棺的裴茗。


 


 


 


贺玄施了个法将黑水域境内的影响消了去,随后拎着师青玄后衣领就往外走。风师大人哪儿被这样拉着走过啊?那一身白袍在地上摸爬滚打一阵后本来就脏,现在一拖,更脏了。


 


 


 


摸不透现在的贺玄会如何,师青玄抿紧了唇,活像一个死人仍贺玄拖着走了一路。贺玄一身寒意更胜往日,在那怪林中兜兜转转走了半晌,他们来到黑水岛的另一处海滩,那里早早停了一叶扁舟,黑色的,想必是所谓装过死人的棺材木。


 


 


 


贺玄拎着师青玄后衣领,轻飘飘地跃上扁舟。师青玄狼狈跌坐在舟上,看似单薄的黑舟连涟漪都没晃出一个,贺玄立在他身侧,右臂抬起些许,又不着痕迹放下了。


 


 


 


他如今又哪儿有拂尘可挽。


 


 


 


习惯悄然融入骨里,贺玄惯于站在落后师青玄一步的位置,一方面是为了看他背影,一方面是为躲过师青玄随意勾肩搭背地手。


 


 


 


师青玄就瘫坐在他脚边,贺玄压低视线望去,仿佛丢尽精气神的风师双目溃散,呆愣坐在那儿,良久未有动作。贺玄心知师青玄是什么性子,既然认定是他亏欠自己的,估摸着一时半会是不会特意去寻死。想到这儿贺玄反倒松了口气,他对师青玄的感情格外复杂,爱有,恨也有。正因如此,师青玄这条命才被他留了下来,甚至一如往日一般形影不离。


 


 


 


是不是自欺欺人,谁也说不清。


 


 


 


黑舟晃晃悠悠飘在海面,彻底沦为死物的庞大鱼骨凸出水面,拦住去路。贺玄信手一挥,水流就像有了意识,带着黑舟小心避过或者从狰狞的白骨中钻过。


 


 


 


也不知道飘了多久,等师青玄开始注意周遭时,早就出了黑水鬼域,放眼望去碧蓝的海面上还停驻着几只渔船。船上撒网的渔家女一直注意这两个容貌气质都极其出众的男子,见师青玄望来,腼腆笑了笑,开口时还带着点地方口音。“小公子,怎如此狼狈,脏兮咯?”


 


 


 


师青玄低头,他还是之前那身风师装扮,奢华的布料早就不复当初干净,此时又脏又破,隐隐还散发着莫名的臭味。下意识地,师青玄看向沉默不语的贺玄。


 


 


 


贺玄理都不理一下那位渔家女,也没搭理师青玄。师青玄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碍于贺玄在场,唇瓣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多话。


 


 


 


黑舟渐行渐远,隐隐传来渔家女小声抱怨的话。师青玄只当没听见,做决定的贺玄明显是没有目的地的,任由黑舟随水流动的方向漂行,直到舟身碰撞到岸边,贺玄一如既往的拎着师青玄上岸。


 


 


 


这次他好歹注意了点,没让师青玄像个麻袋一样被随意拖行。脚步趔趄地跟在贺玄身后,师青玄几次想开口问贺玄去哪儿,贺玄目视前方,带着师青玄朝一个方向笔直的行去。


 


 


 


沿途两人遇到不少鬼怪,修行参差不齐,什么样的都有。因为是凡人身,师青玄不得不进食维持生命。初时他还未想起这茬,腹中空空时只觉得难受,贺玄路过一个小镇时顺便给师青玄买了一大包饼:肉馅,咸菜馅,还是糖陷的,都买了下来。


 


 


 


好在在此之前贺玄捏了水诀帮师青玄简单处理了一身脏污,不然十有八九会被人误会是哪儿来的俊俏乞丐。那包饼由师青玄带着,每日到了三餐用食的时间,师青玄随便拿一个,又挑一个给贺玄。


 


 


 


这是多日相处下来两人默认的习惯,贺玄拿着饼专注地吃,师青玄食之无味,只觉得这等粗糙面食难吃的很。他又一次偷偷将视线放在贺玄身上,贺玄吃的认真,每一口咀嚼都是慢条斯理的,咽下后才开始吃第二口。


 


 


 


这包饼两个分吃吃了将近七天,贺玄和师青玄步行了多远师青玄也说不上来。他只知道贺玄带着他一直在走,几乎没有一刻停留。同时还要担惊受怕贺玄迟迟没有给出的报复,直到这一天,贺玄步入一座偏僻小镇时停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似在寻找什么,又似在确认什么。过于出色的面容与气质让不少人驻足打量,同样,比起贺玄更为风姿卓越的师青玄惹得不少女子暗绞手帕想上前攀谈,奈何一看就不好惹的贺玄气场太强,冰冷的让旁人难再接近一步。


 


 


 


贺玄回首,对微微出神的师青玄道:“跟上。”


 


 


师青玄忙回神,连忙应了声“来了!”,心下暗道贺玄竟然和他说话了,之前可是一句话不说,活像个哑巴!师青玄生来是个忍不住话的人,但遇到贺玄后,再多话也被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给噎了回去,再也说不出什么了——更何况如今,师青玄也不知道该和贺玄说什么。


 


 


 


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在了贺玄前面。贺玄也不提醒他,寻着熟悉的气息来到一家精致宅邸前。那宅邸门前高挂的牌匾上系着喜庆的花团,门口两个好不威武的石狮同样戴着花团,一地鞭炮屑还未扫去,大开的门内人声鼎沸,贺喜声此起彼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家在办喜事,师青玄正惊奇贺玄来这儿干什么,就见贺玄眨眼间换了身装束。依旧一身黑衣,布料却粗糙不少,那袖摆上水流暗纹也不见了,连容貌都变得平庸不起眼。


 


 


 


“你化女相,和我一起进去。”贺玄说罢不待师青玄反应,一指点着师青玄额心,随后一股微凉的法力便注入师青玄干涸多时的身体。他之前好歹是个天官,没了法力后身体也比寻常凡人要好上不少。此时接受了贺玄借的法力,招手来风的感觉重归,师青玄指尖动了动,细微风流拂过两人面颊,贺玄面无表情道:“化女相。”


 


 


 


“哦……”师青玄瞬间焉焉,默念化女相的口诀,摇身变为那个风师娘娘。他好久没化过女相了,现在变成女相顿时眉眼粲然,开心的不得了。


 


 


 


“太显眼,变普通点。”贺玄蹙眉道,风水庙里有不少风师娘娘的形象和师青玄女相极像。为防被认出,师青玄依言变化了好几个,依旧没人贺玄满意。


 


 


 


再普通点,平庸点,如凡人一般,脆弱不堪,只能……


 


 


 


和我在一起。


 


 


 


贺玄压下心头倏然出现的想法,直到师青玄化出一个普通少女般的模样,这才颔首,算是满意了。师青玄女相体型娇小,在贺玄面前堪堪到他胸口。他握住师青玄的手,脸上扯出一个热情的笑,把师青玄吓一跳。


 


 


 


少女呆愣地被男人牵进大堂,他们理所当然的混进喝喜酒的众人中,没有一个人发现异样。这有钱老爷家摆了数个桌子,约莫是流水宴,刚出锅的菜由身姿婀娜的侍女端上,内堂则摆着主桌。四处可见张贴的囍字,师青玄恍然大悟:原来喜事是儿女的婚事。


 


 


 


贺玄也不知道为什么混入主桌,一直紧握在一处的双手至今没有松开。师青玄有些不习惯,略微挣扎无果后,他只好依偎进贺玄怀里,宛如一对小夫妻在说什么悄悄话,小声问贺玄:“贺公子能不能……松手……?”


 


 


 


他问的小心翼翼,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蕴着流光,里面藏着写什么让人一看就知。贺玄自修成玄鬼后身体一向偏寒,和师青玄相握的那只手逐渐沾染了些师青玄的体温,暖了不少。


 


 


 


他不想松手。


 


 


 


贺玄看着那双招子,缓缓开口道:“我在给你法力,松手了你会变回男相。”


 


 


 


“那还是别松手了。”师青玄只好退缩,他相信贺玄不会骗他——就像明仪也不会骗他。


 


 


 


连续数日都是啃干饼,再好吃师青玄也不想吃了,更何况本来就不怎么好吃。喜宴上好吃的吃食不少,师青玄夹了些自己喜欢的菜慢慢咀嚼吞咽,贺玄一反常态地没有动一口。


 


 


 


坐在首位的有钱老爷已经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向众人举杯,朗声道:“多谢各位来我府上道喜,犬子能娶到箫家大姑娘啊,是福气!这酒,大家喝上个七天也无妨!”


 


 


 


众人连连附和,无一不是面带喜色。师青玄忍不住也跟着道了句“长长久久”,贺玄空出的左手捏着一双筷子,筷尖互相触碰,仿佛无聊极了在把玩筷子。


 


 


 


师青玄饭量小,吃了几口就放了筷子不再动了。他好奇地围观凡人办喜事时的场景,热热闹闹,让他忍不住弯眸,也跟着开心起来。


 


 


 


贺玄手里的筷子轻敲瓷碗,短促的一声。也就在这时,师青玄所在的主桌桌底传来一个细小地声音,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你儿子和他娶的媳妇儿要被山匪杀咯!”


 


 


 


这一句话在人生嘈杂的喜宴中显得格外的微弱,一开始连师青玄都未察觉。但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其中还夹杂着古怪的大笑。它一遍遍重复着:“你儿子和他娶的媳妇儿要被山匪杀咯!你儿子和他娶的媳妇儿要被山匪杀咯!哈哈哈!你也会死,死后连房子都让人烧了!”


 


 


 


师青玄当场苍白了脸,那有钱老爷也察觉到不对,弯身掀起厚重桌布就想看看是谁在喜宴上说丧话。他低头朝里面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那声音还在继续说,连外面的人都听见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古怪却充满恶意地声音刺耳至极。“你儿子和他娶的媳妇儿要被山匪杀咯!哈哈哈哈哈!你也会死,你也要死咯!”


 


 


 


 


有人尖叫出声:“是烂嘴仙人!!!”


 


 


 


另一个人连忙打断他:“闭嘴,这是白话仙人,白话仙人啊!”


 


 


 


 


场面陷入慌乱中,那有钱老爷也呆住了,半天没有动作。师青玄吓得差点飙泪,哆哆嗦嗦的想逃,奈何一只手被贺玄抓着,走都走不了。


 


 


 


他想起幼时难以摆脱的噩梦,惊慌、恐惧、不安,还有对随时会失去一切的无力。他的风师扇已经没了,现下恐惧无措到极点,救命稻草般紧紧握着贺玄的手。


 


 


 


贺玄安抚性的轻抚师青玄手背,师青玄吓成鹌鹑,死死盯着桌底,渐渐的眼泪无法控制的流下。白话真仙已经成了他一生的噩梦,多年堆积下来的情绪,联合兄长死时的崩溃,在此刻彻底爆发。


 


 


 


白话仙人的声音刺得师青玄头疼欲裂,眼睛张张合合,到最后还是紧闭上,面上毫无血色。他听见有人在有规律的敲打茶盖,一声接着一声,脑子里似有刀绞,白话真仙所说过的话和贺玄说过的话夹杂在一起,混乱却异常清楚。


 


 


 


 


 


 


——不得善始,不得善终!!


 


——你马上就要摔倒了!


 


——白话真仙可怕吗?


 


——他凭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在这里,把你哥的头给我割下来!


 


——你永远别想见到你哥哥!


 


——你叫错人了。


 


——不得善始,不得善终!!!


 


 


 


 


 


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师青玄彻底崩溃,双手抓扯鬓角垂下的几缕发丝,大张着嘴无声哭叫。他仍不敢睁眼去看,只觉得白话真仙就在他身后,或是身前,再或是头顶!他想逃,逃得远远的,逃到一个白话真仙找不到的地方。


 


 


 


有很多人在他耳边唤他,师青玄——师青玄——师青玄——!每一声饱含的情绪都不同,但是,唯有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怒意。师青玄瑟缩捂着头,颤颤巍巍伸手去摸胸前——没有长命锁。


 


 


 


他害怕极了,无助极了,口中低喃着“救命,救救我”,一会儿又改口,喊到哥哥,喊到明兄,喊到太子殿下。他就像被逼进一个角落里,没有一个亲近,信赖的人在。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白话真仙。


 


 


 


 


“师青玄!!!”


 


 


 


 


有人怒吼,师青玄只感到他被拥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里,抱他的人用的力道太大,让师青玄完全无法挣脱。耳边杂乱地声音忽然就消失了,那个人轻声道:“青玄,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不……不……”师青玄连连摇头,双目有些干涩肿痛,眼前只有无尽头的黑。他就这么被人抱在怀中,良久,那个人恳求道:“青玄,看看我吧……我在,一直都在。”


 


 


 


师青玄鼻息都是乱的,他浑身战栗,慢慢掀开沉重的眼皮,贺玄正看着他,面上的冰冷地杀意和无法抑制地怒意还未敛去。师青玄也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他笑着,红肿的双目却落下泪。贺玄眸中赤裸呈现出的担忧师青玄没有漏掉,他声音哽咽着,说出的话更像自言自语:“长命锁没有了。”


 


 


 


贺玄沉默片刻,低声应道:“我再造一副给你。”


 


 


 


师青玄道:“风师扇没有了。”


 


 


 


贺玄道:“我给你做,做不出来买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师青玄道:“哥哥没有了。”


 


 


 


贺玄无言,除了紧抱住风师冷得赫人的身体,做不出任何回答。


 


 


 


师青玄依旧在笑,他们面颊贴在一处,热泪落下,打湿了贺玄颈侧一块布料。师青玄的声音从未如此低沉过,他道:“对不起……贺公子。”


 


 


 


语毕,也不等贺玄回应,一遍遍的开始道歉。


 


 


 


 


“对不起……贺公子。”


 


“对不起……我和我哥都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啊……”


 


“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够了!”贺玄忍无可忍,低喝一声:“我早就说过,你想的美!我不可能杀了你的,你必须给我活着。师青玄,这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的……”师青玄重复了一遍贺玄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贺玄心惊,仔细查看一番,才发现师青玄昏了过去。他像是终于松了口气,打横抱起师青玄,带着他就近找一处隐蔽的山洞休息一晚上。


 


 


 


贺玄已经后悔起他残留的那点报复心理了。就算早知师青玄对白话真仙的有恐惧心,却未料到竟反应如此巨大,甚至当场陷入魔怔。他眼睁睁看着师青玄挣脱他的手,仓皇逃出宅邸。那小小的白话仙人贺玄抬手就收了,喜宴上的凡人惊魂未定,只听贺玄留下一句“已经没事了”,便不见他人影。


 


 


 


给师青玄用来维持女相的法力也被用到了其他地方,贺玄紧追在师青玄身后,等找到他时师青玄周身一圈林木惨遭风的摧残,歪斜倒了一地。而变回男相的师青玄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双目无神,口中喃喃低语,凑近一听,他在喊:明兄,救救我。


 


 


 


对不起,我来晚了。


 


 


 


贺玄在那一刻,心里只剩这一句话。

【双玄】关于两人的对话(原文整理)

白烟冷v-幽凌:

#天官赐福


#双玄


闲的无聊重新刷了一遍把两个人对话都整出来了,心理纯属瞎yy,早就想这样做了,希望道友们手下留情【顶锅盖跑




 “那些人又躲哪儿去了?一不留神就不见了,难道还要我一个一个找出来杀吗?”

“你可以叫你的朋友们来帮你杀。”



“我不爱叫别人,我就爱叫你。开心吗?”

“被你叫来做这种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快走。”



“喂,走不走啊?”

“你,退开。”

黑衣女郎一个转身,拦在半月国师身前

(贺玄:我本不想你受伤)





“认识我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吗?你这么说真不够意思,明兄,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没有会穿成这样到处乱跑的朋友。”

(贺玄:你的朋友叫“明仪”不是贺玄)



“你要去的地方,将会变成你永远不想再记起的噩梦!”

“是它的声音!它……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吗?”

“冷静。”

“冷静了。我很冷静。早就冷静了!”

(贺玄:本不该是你)



“等着吧!你最亲的亲人、你最好的朋友,全都会因你,死无葬身之地!”

“滚出来!滚出来!!!”



“明兄,你暂时还是不要做我最好的朋友了。等我打死这鬼东西你再做回来吧!”

“那是谁。我本来就不是。”

“明兄你这就很没意思了,不能看情况危急就马上翻脸不认人啊???”

(贺玄:我本来就不是)



“放心吧,明兄这个人,根本不会撒谎。”

(贺玄:你看错了人)



“五师之一, 水师无渡之弟, 风师青玄。”

“唉,你干什么不说‘我最好的朋友’?”

“那是谁?”

(贺玄:如果那人不是你)



明仪又一把将师青玄抓起来,警惕地道:“有东西来了。”

“明兄!你对我好点行不行!!!”

“没空!”



  明仪抓住了师青玄的后领把他拖到一边。师青玄还是闭着眼,双手合十道:“真是让人安心啊!”

(贺玄:贼喊捉贼罢了)



“嗨,还能怎么离开的,明兄拉着我出来的。万幸没给那群人踩死。”

“不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本风师是那么容易出事的吗我不过故意开玩笑吓你们罢了哈哈哈哈哈哈明兄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不拉住我我要死了一定化为绝来找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哈哈。说人话!”

(贺玄:没那么容易死)



“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

“正常的谁会去记这种东西!而且我不是以为那是你吗!”

(贺玄:太过于信任终归不是好事)



“我说你们真的找不到我吗,也就五六十步的样子啊,绝对绝对不超过一百步,还走的老慢老慢!!!”



    不到一百步?明仪迅速冲了出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慢着!太子殿下别去!你答应过我要保密的,我哥就快渡第三道天劫了,三道一大坎儿,绝对不能坏在这一步!”

“再拖下去,现在就让你渡劫。”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哥呢。这个东西就是故意盯着这个时机找来的,它休想得逞,别想!我就是死了尸骨烂了,也要在我哥渡完劫之后再被挖出来!”

“好。好!”

(贺玄:是你自找的)





“明兄,明兄救我,太子殿下救我!”

“你弟弟不想跟你回去!”



“闭嘴!”

“明兄?明兄!明兄我的妈,我的好兄弟,快!帮我松绑!!!”



“带我去看!”

 明仪却忽然闪身,拦在师青玄面前,神色凝重。

“明兄怎么了?”

“……明兄,我……多谢你。但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我还是放心不下,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贺玄:我给过你机会)



“明兄!今后记得多用用你这法宝啊——”

“滚——”

(贺玄:没有今后更没有“明仪”)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来的,一个浪打来晕过去了,醒了的时候就到这里了。我这是一点小伤,不碍事!明兄伤的比较重。”



“这阵每用一次就得重新补过,你们都不会画,我得留下来补阵。”

“那明兄我陪你到倒数第二个好了。”



“怎么试?要试也得有人上。”

“那我来试好了。”



“我害怕。”

“现在害怕,为时过早。”



“我想死……”

“你想的倒美。”



“白话真仙可怕吗?”



“无关?”

“你弟弟一个天赋平庸的凡夫俗子,得以飞升上天,风光无限,占的是我的命格,享的是我的神格。你告诉我,这叫与他无关?”



“当初不知道,后来也不知道?!”

“明兄,我……”

“住口!”

“我给过你机会!”

(贺玄:你还是选择了师无渡)



“……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算什么东西?”



“明兄!明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的错!我哥都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哥他疯了,他疯了你看到没有!我……我……你……你……”

“你叫错人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死。”

“你想的倒美。”